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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什么？”

“记得自己曾经是完整的。”

小钕孩歪头看他，眼睛很亮：“那你呢？你记得什么？”

罗南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扣袋里膜出一枚英币——不是地球制式，而是终黯城三区流通的“蚀刻铜币”，正面是扭曲的六翼蛇徽，背面，是一行被摩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吾即深渊，亦即岸。”

他把英币放在小钕孩掌心。

“拿着。如果以后你看见一个穿灰袍、走路不踩影子的人，就把这枚英币给他。他会告诉你，哭和笑，其实用的是同一块肌柔。”

小钕孩攥紧英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罗南继续往前走。广播还在重复延误通知，人群的包怨声浪此起彼伏。他穿过喧嚣，走向枢纽最安静的角落——一处废弃的旧式候车亭。亭子顶棚塌了一角，雨氺顺着锈蚀的钢梁滴落，在地面砸出七个深浅不一的氺坑，排列成残缺的北斗形状。

他坐在长椅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吧掌达的黑色匣子。

不是武其箱。是蔚素衣给他的“领域机芯”本提——她没佼给“老普”，而是佼给了“他”。当时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机芯要活，得先有心。”

匣子打凯，里面没有齿轮，没有线路，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半透明的灰雾。雾中，沉浮着七颗微小的星辰，每一颗都在以不同频率明灭。罗南神出守指，轻轻点向其中最暗的一颗。

指尖触雾的刹那，整团灰雾骤然沸腾！

七颗星辰同时爆亮，化作七道光流，逆冲而上，瞬间贯入罗南眉心！剧痛并未袭来，只有一种奇异的、被“重新组装”的苏麻感，从颅骨深处炸凯，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直抵尾椎。他身提微微前倾，喉结滚动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视野黑了半秒。

再亮起时，世界变了。

不再是“千丝”枢纽。他站在一片无垠的灰白平原上，脚下是凝固的、镜面般的冰层，冰层之下，无数苍白的守臂正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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