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进士出身,也从未在京中任职,但据今日所见所闻,礼部给他在太学中说了项,想来也不必担心前程师父料得不错,此事背后确应有太子的推动他就是想拉拢这些人。”
“孟微凉和宋然那两个原本没有做过官,也便不牵扯什么利害,起用他们倒是容易的。”朱雀道,“范致能我倒要看看太子能将他用到哪里去。”
“师父觉得这些人成不了气候?”
“这些人成不成得了气候,还不好说。”朱雀哂笑了笑,“不过你见着没,太子是在‘六士’之中挑了三个软柿子:孟、宋两个自不必言;范成大说是罢官,其实是不得已之下,自己请辞的,不像没来的那三个起落都是圣笔钦点。大约太子具列这‘绍兴六士’的称号时,原是想将六人都囊入麾下,但当真动作起来,那三个可没那么好动。”
“他先从易的入手,也属寻常。”夏琰道,“如果这三人的起用都能如他所愿,那么他或许下一步会再动手拿下另外三个。”
“那就看看他能不能如愿了。”朱雀冷冷一笑,表情却不甚以为然,又道,“今日还说了什么?”
“还有关于科举之事也有提及。”夏琰道,“都如师父所料,这也应是太子的试探,以现场应者寥寥的景象来看,想必这件事他们暂时也难以有所行动。”
“试探一番,他自己也没露面,倒是没什么损失。”朱雀再问了些细节,一顿,“你今天也见到田琝了?”
夏琰神色顿时黯淡下来。“见到了。”
朱雀原本似欲说什么,不过见得他这般表情,冷笑了笑,没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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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琰虽原打算早点去泥人岭上等宋然,不过午后又陪了朱雀一阵,待到出城上了山,也已淡淡雾起,日影偏斜。
宋然竟已先到了。
他便立在泥人岭小径折转之处到了此间,便能远眺见了那外观无变的颓败庵庙。夏琰来时,他就这么仰头看着那边若隐若现的断垣黄墙那风将他的一身白衣襕衫吹得时时飘起,反越发显得他定定而立的安静。
“我来晚了。”夏琰走到他身后丈许之处,停下来。
宋然身形才陡然一动,回了转来,“来晚的应是在下。”他肃然拢袖,如早上一般无二地再行了一叉手之礼,再无隐藏,恭敬道:“黑竹执录宋然,见过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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