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真给扣下了不让走。虽然本来确是要同孙家结亲,卫楹不见了两家都大失颜面,但真要换另一个女儿去,她却没经了媒妁、礼聘、合字——什么都没有,哪怕在外人面前能圆过去今天,自家却怎么想都不是个事。
此时关于失踪的卫楹的传言已十分不好听了,整个临安城的凡夫俗子同三姑六婆,无不将几句蜚语传得津津有味。有说,卫楹其实本有个相好,但家中因看重孙家富贵强要她嫁给孙觉,她同相好孤注一掷,约定他将她于成亲路上劫走,定须不会再回来了,若再搜寻得这般紧,只怕回来也是两具尸体。有说,是孙家此前仗势欺人,另一说法是卫家跑江湖时得罪过人,抢走了别人媳妇,人家忍辱负重,让儿子练就好本事,君子报仇二十年都不晚,这回来抢孙家卫家的亲了,要他们也尝尝失去媳妇、失去女儿的痛苦。最普通的一种也是说,其实并无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便是寻常的匪人拦路抢亲——但匪人抢亲图个什么呢?不外乎求财或是好色。既然没有听说有提钱帛上的要求,那卫楹落入如此凶悍之匪人魔爪,后果可想而知。人迟早是能找到的,或是,其实已经找到,只是——即便不是尸体,定也十分惨不忍睹,孙卫二家哪肯让人知道,便假装仍旧在寻的样子罢了。
就算是最正直的君子和最端庄的淑女,闻听此语也不免会想:诚然,若非为此,又为哪般?这么大阵仗城中城外、府上县下地搜,有什么道理找不到两个活人?仅仅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在临安人的眼里,卫楹似乎不是活不成就是还不如活不成,除了东水盟主,内城里头太子那端也派人来问,老成如孙复卫矗亦接不住这样风言风语的阵势,虽之前不欢而散,此时却又似乎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卫楹看来是嫁不了了,可要真换卫栀去——卫矗心里终究有些过不去,念想着——倘亡妻尚在,当断不可能应允。拖到日向西去,他始终不点头,而这临安城的压迫似乎越来越紧,好像要逼他作出个决定,好给这举城期盼了若久的节日个皆大欢喜的交待。
事情到这里为止还不算太出人意表。沉凤鸣目前为止还能懒洋洋或指指点点、或嗤之以鼻,可再往下听去便甚至坐直了起来。孙复想必亦晓得要卫栀替嫁的要求多少有点强人所难,听说叫媒人当下作了些简单准备,下午同他的大儿子孙惜勉——也就是孙觉的亲爹——临时往卫家说项,承诺定不亏待卫栀。巧的是孙惜勉同媒人到卫家时,被告知就在刚刚,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另有一个人也带着媒人到了卫家——大惊打听之下不是别人,竟然是夏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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