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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昔言今赴(第3/6页)

缓抬起,不是作揖,亦非祈愿,而是像捧起一团虚无的火??“不。我是从摩云城第一夜开始,就一直在走。只是从前走得太急,忘了低头看路;后来走得太重,忘了抬头看天。”
他摊开的双掌之间,一缕淡金色气流悄然旋绕,形如初生莲苞,瓣瓣分明,瓣尖跳跃着细小的赤色火花。
“这就是我的太平。”他说,“不是完美无瑕的道统,不是不容置疑的律令,是泥泞里开出的花,是饿殍旁递出的粥,是明知必败仍要举旗的孤勇,是看见深渊还敢点灯的傻气。”
玉尺嗡鸣,七道朱砂痕次第亮起,映得他眉心赤纹灼灼生辉。
此时,远处巡骑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鼓点踏节而来。朱邪暮雨率云昭部精锐驰至碑前三十步外勒缰,碧眼龙驹昂首长嘶,声震云霄。他并未下马,只隔着风雪遥望猪小力背影,青铜鬼面后那双眼,静如古井,深似寒潭。
“小帅。”叶青雨的声音穿透风雪,“他来了。”
猪小力没有回头,只将双手缓缓放下,掌中莲火悄然隐去,唯余掌心一线微光,蜿蜒如脉。
“我知道。”他说,“他一直都在。”
风雪忽然停了。
不是暂缓,是彻底止息。整座观河台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连黄河水声都变得遥远模糊。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唯有白日碑上方,一轮真实不虚的太阳静静悬照??并非幻象,亦非神通,而是现世天道对某种存在自发的承认与加冕。
阳光倾泻而下,尽数落在猪小力身上。他肥硕的身形在光中竟显出几分嶙峋骨相,宽厚肩膀扛着整个神霄世界的重量,粗短脖颈上青筋虬结,像一条条沉默的河脉。
“原来如此。”原天神轻叹,“不是证义神,而是……成为义本身。”
他袖袍一拂,玉尺凌空飞起,悬于猪小力头顶三尺,七道朱砂痕化作七颗赤星,缓缓旋转,洒下星辉如雨。每一滴星辉落入他肩头,便凝成一枚细小篆文,片刻间,十七枚“义”字已烙于他肩胛骨两侧,排列如翼。
猪小力身形微晃,却未倒。他感到双肩陡然沉重,仿佛压着两座山岳,又似托起两片苍穹。血脉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被星辉唤醒??不是力量,是责任;不是权柄,是契约;不是恩赐,是交付。
“此乃‘义骨’。”原天神声音低沉,“非天生,非炼就,乃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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