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称臣!
“金甲……不止一人?”姚婷馨脸色惨白,终于明白了虎太岁的真正野心——他根本不是要造一个“完美个体”,而是要以众生之道为薪,点燃一盏“金甲长明灯”!灯焰不熄,金甲永存!一人为种,万众为壤,此道,可镇万古!
“不错。”虎太岁声音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你们……都是薪柴。而我,将是那执火者。”
他胸膛命窍第三次洞开。
这一次,没有金甲人影踏出。
只有一道纯粹的、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光”,自命窍中缓缓升起。那光温柔,却蕴含着比岩浆更灼热、比深渊更幽邃、比时间更恒久的力量。它静静悬浮,照亮了千劫窟每一寸角落,也照亮了每一个人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是“道”的雏形,是金甲的“神格”,是虎太岁燃烧一切、献祭众生之后,终于触摸到的……“彼岸”。
光晕之中,虎太岁琥珀色的眸子,渐渐褪去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绝对的“静”。
他看着猿仙廷,看着鲁懋观,看着饶秉章,看着姚婷馨,最后,目光越过他们,投向千劫窟之外,投向紫芜丘陵之上,那被血雨浸透的、名为“方圆城”的小小城池。
“这世道……太吵了。”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岩浆奔涌、兵煞呼啸、铁骑奔腾的一切声响。
“该……静一静了。”
话音落下,那道“彼岸之光”,无声无息地,向着四方扩散。
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陡然减缓。鲁懋观扬起的长枪,悬停半空;饶秉章凝结的兵煞,如琥珀封存;姚婷馨指尖震颤的时隙钳,彻底凝固;就连猿仙廷身上那疯狂蔓延的金甲,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余下细微的、挣扎的脉动。
千劫窟,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唯有虎太岁站在光晕中心,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极柔的金辉。那金辉,竟似有生命般,微微蜷缩,如同初生婴儿握紧的小拳。
他低头,凝视着那小小的、脆弱的、却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拳”。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血雨笼罩的、遥远的天空。
“看啊……”他唇角弯起,笑意温柔而苍凉,“我的孩子,终于……要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