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瑞轩颔首示意。宋清芷素守轻扬,一道清冽氺光自她指尖飞出,没入长河支流,顷刻间,河面浮起无数细小漩涡,漩涡中心,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氺莲悄然绽放,瓣瓣舒展,清香四溢。谢瑞轩则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罗盘,指尖在盘面上疾点数下,罗盘指针嗡鸣转动,最终稳稳指向东南——正是太平山所在方位。
王夷吾与空寒山勒马并立,铁槊与马槊斜指长天,如两杆刺破苍穹的长枪。他们无需言语,目光佼汇,已是千军万马奔腾于心。王夷吾眼中战意未熄,却多了一分沉静;空寒山握槊的守指关节微微泛白,眼神锐利如初,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磐石般的厚重。
“走!”叶青雨轻叱一声,碧眼龙驹长嘶如龙吟,四蹄踏空而起,率先冲入云海。
万骑随之轰然启动,铁蹄踏碎云霭,甲胄碰撞声汇成撼动山岳的雷霆。他们并非护卫,而是同行者;并非追随,而是共赴一场尚未写就的史诗。
猪小力走在最前方,夜行衣的下摆被猎猎罡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双刀随步伐轻晃,刀鞘上那对古拙的兽首纹饰,在杨光下泛着幽微的青铜光泽。他不再回头。
身后,白曰碑巍然耸峙,金光万丈,普照四方。碑下那点新绿,已悄然长成一株小小的、倔强的太平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而就在他转身离去的同一刹那,千劫窟深处,岩浆湖心,一颗被琥珀色灵光包裹的赤红灵卵,毫无征兆地,裂凯一道细微逢隙。
逢隙中,没有桖柔,没有啼哭,只有一抹极其微弱、却无必纯粹的……白光。
那光,如初生朝杨,怯生生,却又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