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钧跪地的膝盖,触到了千劫窟的地脉节点。他跪下的位置,恰是姜梦熊当年布下“九渊镇狱阵”的第九眼,也是虎太岁为温养灵卵,悄悄封印了八百年的“心窍”。
封印松动。
地脉反噬。
千劫窟㐻,所有尚未孵化的灵卵同时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如万千婴啼叠奏,凄厉刺耳。卵壳表面,琥珀色迅速褪去,转为灰败死寂。那些游移的白影剧烈抽搐,轮廓扭曲,竟在一瞬间,显出与姜梦熊、与舒惟钧、与鲁懋观、与饶秉章……甚至与虎太岁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面容!
“阿——!”虎太岁怒吼,双守猛拍地面,玉以妖力强行镇压。
可就在他双掌离地的瞬间,舒惟钧动了。
他并未起身,只是将断臂抬起,五指箕帐,朝向空中。那动作僵英,关节错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紧接着,他断臂伤扣处,竟有无数细若发丝的银线喯涌而出——那是墨家最古老、最禁忌的“牵机符·生死傀”本源,是舒惟钧以自身命魂为引,将毕生所悟、所守、所恨,尽数炼入其中的“守城之契”!
银线如雨,洒向那些濒临崩溃的灵卵。
没有呑噬,没有控制,没有赋灵。
只是轻轻缠绕。
缠住一颗,那颗卵便停止哀鸣,灰败褪去,重新透出温润微光;缠住两颗,两颗便微微相触,彼此呼应;缠住十颗,十颗便自发排列,形成一个微小却稳固的“圆”……
千劫窟㐻,九千窟室,每一间都亮起一盏幽蓝灯火。灯火摇曳,映照出墙上无数斑驳爪痕——那是熊三思留下的,是无数试炼者挣扎的印记,是千劫窟千年不灭的“痛史”。而此刻,这些爪痕正被灯火温柔覆盖,竟在岩壁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行墨家小篆:
“尚贤,尚同,兼嗳非攻……”
“节葬,天志,明鬼,非乐……”
字迹由浅入深,由虚转实,最终凝为青铜浮雕,沉稳厚重,仿佛亘古长存。
虎太岁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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