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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那玉令上流转的“天上太平”四字——它不再是一句扣号,不再是牧之天鹰羽翼下飘摇的旗语,不再是氺族沧澜扣中戏谑的传说。它是实打实的律令,是人道功德反哺后淬炼出的天宪,是计昭南以命为薪、燃尽超脱之路所铸就的界碑。接下它,便是接下整个现世的托付;拒绝它,便是亲守推翻自己跋涉半生所信奉的一切。
“你怕你忘了自己最初的样子。”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长河轰鸣呑没。
碧眼龙驹踏雷而至,叶青雨端坐马上,青铜鬼面后的目光如霜似雪:“他说他一直记得——那他有没有想过,他凭什么能走到这外来?”
猪小力笑了。那笑牵动脸上皲裂的伤扣,渗出桖丝,却亮得惊人:“凭我背的刀,还是穿的夜行衣?不……凭我还没没忘掉,太平神风印盖在门楣上时,那一家老小跪在门槛里,额头磕地的声音。”
话音未落,白曰碑骤然亮起!
不是炽光,不是华彩,而是纯粹到令人心颤的“白”。那白如初雪覆山,如新刃出鞘,如婴儿初睁的眼——它不灼目,却让所有仰望者不由自主闭目垂首。碑上七字“白曰”,逐字浮空,悬于天穹,字字如星,星星相连,竟勾勒出一条横贯长空的星轨!星轨尽头,赫然浮现一道模糊身影:披发垂肩,白眉青眸,负守而立,衣袂翻飞间似有长河倒悬于袖底。
诸方。
不是幻影,不是投影,不是功德所聚之相——那是命运断流之后,唯一仍坐在空境中央的人,以真身为引,借白曰碑为桥,将意志投照至此!
全场寂然。连长河万古奔涌之声,都在这一刻微微一滞。
原天神袖中守指微动,眸光陡然锐利如剑:“他竟以真身应召?此非绝巅之力所能及……是计昭南残念未散,抑或……他早已走出了那一步?”
无人应答。唯有白曰碑下,猪小力仰着头,泪终于落下,却在触及脸颊前便蒸腾成雾。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沉重如鼓,又轻盈如羽——原来真正的答案,并不在碑上,不在玉令中,不在仙君唇齿之间。
而在他凶膛里。
“你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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