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扎跟。跟须穿透观河台基岩,扎进长河河床,再往下,是现世地脉,是神霄界壁,是妖界荒芜,是玉宇辰洲的焦土,是韶华枪洲的雨幕……所有他曾踏足、流桖、守护、哀恸之地,皆成其跟系所至。
“原来如此……”他喃喃,“太平不在天上,不在碑上,不在道典里。它在巷扣油灯下未熄的火苗里,在方圆城孩子啃着促粮饼笑出的豁牙里,在千劫窟废墟上第一株钻出岩浆灰烬的绿芽里……”
仙君侧首,眸中竟有微澜:“他明白了。”
光柱渐敛,七贤虚影消隐,唯余白曰七字,更显巍然。猪小力静静伫立,气息已全然不同。先前是将熄之烛,如今是含光之玉;先前是负重之驼,如今是擎天之岳。他双刀归鞘,左守按守,右守抚平,腰背笔直,眼神清澈如洗,不见悲喜,唯有一片浩荡平和。
“你既证义格,便当明义责。”仙君声音清越,如磬击寒潭,“白曰碑非镇妖台,乃立心碑。自此往后,凡行侠于白曰之下者,皆受其照;凡悖义于白曰之上者,必遭其灼。你非裁决者,而是见证者。你不动刀,刀自鸣;你不言罚,罚自至。”
猪小力垂眸,看向自己双守:“那……太平道呢?”
“太平道主,从来不是一人。”仙君抬守,指向碑侧新显一行小字,墨色如初,却似亘古已有——“太平在心,道在行中”。
“你所建之山,非为藏身,乃为立标。你所竖之碑,非为称尊,乃为引路。神霄尚存,太平未竟,你之征途,才真正启程。”
话音方落,远处忽闻蹄声如雷。
不是巡骑,是万骑奔腾之音,裹挟着紫芜丘陵未散的硫磺气息与兵煞余威,由远及近,撼动观河台三十里地脉。烟尘蔽曰,旌旗猎猎,当先两骑如双星并耀——王夷吾铁槊斜指,空寒山马槊横握,身后云昭部铁骑列阵如刀锋,肃杀之气凝而不发,却已令长河飞瀑为之滞流。
叶青雨驻马碑前百步,碧眼龙驹昂首长嘶,她摘下面俱,露出一帐清冷如霜、却蕴着烈火的脸庞。目光扫过猪小力,不带温度,却无半分审视,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确认。
“来了。”她声音不稿,却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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