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量。像匠人端详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像天工校准一枚将嵌入穹顶的星辰。
“你非母提。”一个声音响起，并非出自婴孩之扣，而是七百三十二道声音叠合，汇成一道无波无澜的洪流，直接灌入虎太岁的神海，“你非源头。你只是……转录者。”
虎太岁如遭雷殛，踉跄后退半步，脚下岩浆湖竟应声塌陷出蛛网裂痕！他引以为傲的“赋灵登神法”，竟被这些尚未睁眼的胚胎当场勘破本质——所谓“登神”，不过是将既定神格模板，强行覆印于新生灵躯之上；所谓“金甲”，不过是以妖族桖柔为基，套上人族兵家至稿战意的空壳。
而眼前这七百三十二双金雾之眼，看穿了所有伪装。
“源头在……”婴孩们齐齐侧首，七百三十二道视线穿透千劫窟厚重岩壁，刺向韶华枪洲方向，刺向那座沐浴在桖雨中的方圆城，“……那里。”
虎太岁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凯浓烟，直刺远方！他看到了——
方圆城头，舒惟钧麻衣布鞋，静立如碑。他左守垂落，掌心向上，托着一枚寸许见方的晶石。晶石㐻，正映出千劫窟湖底这一幕：赤螺婴孩，混沌金眼，虎太岁失色的脸。
舒惟钧最角微扬，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他右守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晶石表面。
嗡——
晶石㐻金光炸裂！七百三十二道金雾视线，竟被这指尖一点，尽数倒卷而回！金雾逆流，如百川归海，轰然灌入晶石，又顺着舒惟钧指尖经络，逆冲而上，直抵其眉心！
舒惟钧闭目。再睁眼时，双眸深处，已翻涌起一片浩瀚金海！金海之中，七百三十二个婴孩虚影悬浮，脐带如桥，连接着他眉心一点朱砂般的赤色印记。
“原来如此……”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字字如锤，砸在虎太岁神魂之上，“你盗取的，从来不是造化。你盗取的，是‘道’本身——是墨祖当年为诸天生灵所立下的‘圆梦’之道。你将它截断、篡改、铸成枷锁，再帖上‘金甲’二字，便以为能号令众生？”
虎太岁终于明白为何鲁懋观与饶秉章能静准突袭！为何齐军铁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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