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是好?
正在她踟蹰之际,武媚娘经上前两步,在巴陵公主面前敛裾施礼,低眉垂眼,神色恭谨:“妾身见过殿下。”
巴陵公主面色愣忡一瞬,继而浮起笑容,快步上前将其搀扶起来:“武娘子贤名满长安,本宫钦佩之至,万万不敢当如此大礼,快快平身,咱们一并入席。”
“谢殿下。”
阎氏便眼睁睁看着两人好闺蜜一般手挽着手,一并入席,相邻而坐,且低声谈笑,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武媚娘自是将阎氏神色收入眼底,也明白她的担忧,心中却是暗笑。
她执掌商号,掌控一国之海贸,何等眼界心胸焉能将郎君那一点风流韵事放在心上?况且她也知道郎君与巴陵公主最初之所以勾搭在一起其实另有缘故,只能说这也是个苦命人。
女人不必为难女人。
即便贵为公主却也不过是郎君一个玩物而已,又何必在意介怀?
反倒是闹起来才落了下乘。
再退一步来讲,就算心有恨意想要对巴陵公主做些什么也是暗地里下手,岂会在此等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席间气氛很是欢快。
等到有女将前殿房俊所作诗句传过来,引得一众贵妇惊呼赞誉之余,阎氏分明见到武媚娘与巴陵公主相视一笑,颇有一种“咱们的男人果然英雄了得”的意味。
阎氏极为感慨,这房二当真是“了得”!
房俊兴致颇高,席间频频劝酒,将一众唐人官员、倭人权贵灌得七晕八素、东倒西歪,甚至有几个酒量欠佳之人当场失态。
一度令席间诸人惊叹于房俊酒量恢弘如海,深不可测。
宴会散去,重归淡然。
李泰与房俊跪坐在偏殿之内喝茶闲聊,敞开的窗户微风吹入,庭院里花树繁茂、景致宜人。
听闻房俊建议“以关中百姓填河北之地”,李泰咋舌道:“你是真敢想,也真敢说啊!所幸你跑得快,不然现在关中百姓大概要骂你八辈祖宗了!”
房俊笑道:“即便跑得快,骂声也绝对少不了,眼不见为净而已。”
李泰叹气:“这又是何必呢?随便指使一个官员上书进谏就行了,何苦自己亲自出头招致骂名,以往声望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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