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朝天,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不是‘会’,是‘已’在酝酿。”
三人俱是一震。
武媚娘倏然抬头:“郎君已得密报?”
“不必密报。”房俊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李恽,“我问你,那金矿所在何地?”
“湄南河上游支流‘勐腊溪’北岸,距华京水路三日,陆路五日,原属孟族一支‘卡洛部’猎场。”
“卡洛部?”房俊冷笑,“此部三年前尚依附真腊,后因战败归顺大唐,其酋长蒙萨曾跪在水师旗舰甲板上割耳献誓,声称‘世为唐奴,不敢生异心’。可你可知道,他那双耳朵,是被自己儿子用牙咬下来的?”
李恽脸色微变:“这……我未曾听闻。”
“你自然不知。”房俊踱回案前,伸手取过案角一方乌木镇纸,重重压在一卷摊开的舆图之上——图上赫然标着勐腊溪与周边数十个寨落的名字,其中六个以朱砂圈出,旁边注着蝇头小楷:“卡洛六寨,皆拒纳丁税;三月前强征矿工二百,死者十七,埋于溪西乱石滩;四日前,有唐商携铁器入寨,次日失联,尸首未寻,唯余半截断矛插于寨门木桩。”
武媚娘瞳孔微缩:“郎君早派人查探过了?”
“不止查探。”房俊抬眸,眼神锐利如寒星,“我命岘港水师游击将军陈玄礼,率二十艘快哨船,分驻湄南河中游七处渡口,另遣‘海鹘’级巡洋舰一艘,常泊于勐腊溪入河口外十里浅湾,昼夜以望远镜监视两岸动静。三日前,陈将军密报:卡洛部于夜中集众千余,宰牛祭神,巫祝击鼓唱《血藤谣》——那歌里唱的,不是求雨,不是祈年,是‘金河涨潮时,唐人骨作桥’。”
殿中空气骤然凝滞。
房小妹搁下银匙,手指微微发白,却挺直脊背:“二兄打算如何处置?”
“不动。”房俊斩钉截铁,“至少眼下不动。”
李恽愕然:“不动?可他们已在谋反!”
“谋反?”房俊嗤笑一声,竟似听到极荒谬之事,“他们连铁刀都凑不齐百把,弓弦多用藤筋搓成,箭镞还是燧石磨的。就凭这个,也配叫‘谋反’?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嘶鸣罢了。”
他缓步走到李恽面前,伸手按在他肩头,力道沉甸甸的:“李恽,你记住——治藩之要,不在快,而在准;不在杀,而在断。你若此刻调兵围剿,卡洛六寨顷刻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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