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如卷铺盖回长安,做你的闲散王爷去!”
李恽面皮涨红,猛地站起,对着房俊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青砖:“二兄所言,字字如雷贯耳!李恽今日起,当焚香立誓,不建官学,不立科举,不兴海事,誓不为人!”
房俊颔首,神色稍缓,却忽而转向房小妹:“小妹,你腹中孩儿,无论男女,满周岁后,便送入官学启蒙。我已请孙道长为你孩儿亲书《胎教经》一卷,又命人抄录《列女传》《女诫》《女论语》各十部,不日将随船运来。但你要记得,教养女子,不在拘其足、缚其心,而在开其智、砺其志。将来你孩儿若为男,当习兵法、通海运、晓稼穑;若为女,亦当识算术、知律令、懂织造、善医卜。新蒋国不需金玉其外的绣花枕头,只养顶天立地的栋梁之材。”
房小妹怔住,眼眶微红,却挺直脊背,朗声道:“二兄放心,我房氏女儿,宁折不弯!”
武媚娘含笑点头,指尖轻点自己心口:“妹妹说得对。女人之志,不在深闺绣阁,在天地经纬之间。你看那湄南河,千百年奔流不息,何曾因山石嶙峋而改道?只因它懂得借势而行,遇山则绕,逢谷则蓄,终成汪洋。”
话音刚落,殿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短刀的年轻将领疾步入内,甲胄铿然,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禀太尉!属下奉命押运‘青蚨银’三百箱,已于今晨泊入华京码头。另,晋阳殿下密信附于箱底,嘱‘务必亲手呈于太尉,不得假他人之手’。”
房俊目光一凛,挥手示意众人暂避。
李恽立刻起身,拉着房小妹与武媚娘告退。临出门前,他深深看了那玄甲将领一眼——此人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颊一道蜈蚣般蜿蜒的旧疤,正是当年随房俊远征倭国、于平壤城下断臂擒敌的“独臂校尉”薛仁贵之子薛讷。传闻此人沉默如铁,出手如电,三年间率水师别部扫荡南洋七十二岛,斩海盗头目十九人,从未失手。
偏殿门扉合拢,室内仅余烛火摇曳。
薛讷解下腰间皮囊,双手捧上一封素帛。帛上无字,唯有一枚朱砂绘就的小小印章——半轮残月,月心嵌一柄微缩的横刀。
房俊手指抚过那刀痕,久久不语。
半晌,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左胸一道早已愈合、却仍扭曲狰狞的旧伤——那是贞观十九年辽东雪夜,一支流矢穿透重甲,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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