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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四章 怒了一下(第2/5页)

房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裴怀节脸上,平静得令人心悸:“裴侍中,听说你这两日,常对人讲——‘房某所谋者,不过攫取民力以固权位;所行者,无非假公济私、沽名钓誉’?”
裴怀节喉头一动,终于挤出声音:“此……此乃误传!下官从未……”
“哦?”房俊轻轻抬手,掌心向上,似在托举什么无形之物,“那这封密札,是谁亲手交到御史台主簿手中的?上头盖着你的私印,墨迹未干,纸角还沾着你案头松烟墨的余香。”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名亲兵越众而出,双手捧上一封素笺。那纸极薄,透光可见背面暗纹,正是门下省特供的云母笺。信封未曾拆封,但封口火漆上赫然一枚朱红篆印——“裴怀节印”。
裴怀节瞳孔骤缩。
那信是他三日前亲笔所写,托心腹幕僚转呈御史台,意在暗示房俊海外巡视实为避祸,河北屯田乃“驱民赴死”,务请御史严查其“挪用府库、勾结海商、私贩禁物”等事。为避嫌疑,他特意未署全名,只钤小印,且用密语隐去关键人名。可此刻,它就这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值房门口,连火漆都未损分毫,仿佛只是借他案头茶盏一用,又原样奉还。
“你……你怎会有此物?”他声音嘶哑,再无半分宰辅气度。
房俊没答,只将那信接过,拇指缓缓摩挲火漆印面,动作轻柔,像抚过一件易碎珍玩。然后,他忽而一笑,笑容干净明亮,宛如少年郎初春踏青:“裴侍中,你可知我为何不去洛阳?不去华亭?偏偏绕道登州,又折返莱州,再沿海岸线一路西行,专程在胶东停驻七日?”
裴怀节怔住。
房俊将信收入袖中,向前踱了半步。脚下青砖微响,他离裴怀节不过三步之遥,呼吸可闻。
“因为我在等。”他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凿,“等你把这张嘴,彻底撕开。”
裴怀节额角渗出细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紫袍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我等你写第三封密札,等你授意京兆府少尹弹劾我‘纵容部曲劫掠商旅’,等你命户部某主事暗中篡改河北流民户籍册页……更等你,把去年冬月那批本该运往河东的军粮,偷偷调拨给幽州薛万彻,换他一封‘房俊擅调边军、图谋不轨’的密奏。”
裴怀节如遭雷击,身子晃了一晃,扶住案角才未跌倒。那批军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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