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温热,却微微颤抖。
“朕信你。”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内侍疾步而来,叩首急禀:“启禀陛下,秘书省急报!方才清点太宗皇帝遗存《贞观政要》手稿,发现其中《论边事》一篇末页,有太宗御笔朱批八字——‘安西不可撤,薛氏当久镇’!”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窗外柳枝静止,风停。
房俊与李承乾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言喻的震动。
那不是后世补录,不是誊抄误加,而是太宗皇帝当年亲手所书,墨色深沉,朱砂凝厚,穿越二十年光阴,此刻静静躺在秘书省尘封的樟木匣中,仿佛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一个答案,等一次印证。
李承乾喉结滚动,良久,才低声道:“原来……父皇早就想好了。”
房俊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泪光闪烁,却无悲戚,唯有千钧重担落肩后的肃穆。
“太宗皇帝以神武定乾坤,以仁德抚四夷,更以远见筑长城于万里之外。他没把长城修在嘉峪关,而是修在了碎叶河畔、葱岭之巅、天山南北——那是一座用铁血、智慧与时间铸就的活长城。微臣不才,愿以余生,为这座长城添一砖,加一瓦,守一世。”
李承乾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御案,提起朱笔,在那份尚未发出的调任诏书上,将“幽州都督府长史”六字重重划去,另书一行:
“贬为岭南道盐铁判官,即日赴任,永不得返京。”
笔锋如刀,斩断浮华。
房俊看着那抹刺目的朱砂,忽然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快意,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澄澈。
他知道,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仗,他赢了。不是靠拳头,不是靠权势,而是靠对这片土地的熟稔,对历史的敬畏,对人心的洞悉,以及——对那个早已逝去却依旧烛照千秋的伟岸身影的忠诚。
殿外春阳正好,照得金砖地面亮如镜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君一臣,影子融在一起,仿佛亘古未分。
这时,一名小黄门匆匆奔至殿门,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急报,声音发颤:“陛下!安西急报!薛仁贵八百里加急!”
李承乾与房俊同时转首。
房俊上前一步,亲手接过信封,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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