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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七章 立场坚决(第2/5页)

之虚名,却不知所谓“君之重”,正在于能制衡、能调和、能容异见而不失主轴;若一味以“朕意”压群臣,纵使雷霆万钧,亦不过焚林而猎,终将自毁根基。
果然,苏皇后笑意更深,转头看向房俊:“太尉听到了?我儿所言,可有道理?”
房俊未答,只深深看了李弘一眼。少年垂眸,姿态恭谨,可那袖口之下,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叩击左掌心——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沉稳如鼓点。那是房俊早年亲授东宫讲武课时,教给太子分辨敌军鼓号的暗记。三击为“敌近,速备”。
他在提醒自己:裴怀节已动,兵部条陈明日便将呈上政事堂公议;而此刻,殿外廊下,已有两名身着青色内侍服、腰佩短剑的男子悄然驻足,看似整理廊柱旁的铜鹤灯架,实则耳廓微动,正凝神捕捉殿内每一丝声息。
房俊忽然起身,向李弘拱手:“殿下既通《孟子》,可知‘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
李弘抬眸,眸光清亮如寒星:“自然知道。太尉是说……如今朝堂诸公,皆未称权、未丈度,便急欲裁撤安西军?”
“正是。”房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安西军镇守七河,控扼天山南北咽喉,所耗钱粮不过岁入三十分之一,所换者,却是河西四郡十年无烽燧、关中百姓免征发、商旅驼队日行三百里而无惧胡骑。此等买卖,岂能以‘冗兵’二字轻议?”
苏皇后终于敛去笑意,端起案上冷茶饮了一口,淡淡道:“太尉说得不错。可有人偏要说,安西军远戍万里,将士思归,将校骄横,薛仁贵手握重兵,久不还朝,恐生肘腋之变。”
房俊冷笑一声,竟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双手捧至李弘面前:“殿下请看。”
李弘微怔,伸手接过。素绢展开,竟是西域都护府按月呈送的《安西军廪给明细》与《边情简报》合抄本,纸页泛黄,墨迹斑驳,最末一页赫然盖着薛仁贵亲笔朱印“安西都护府印”,日期为上月二十日。其中一条记载触目惊心:“七月初九,龟兹城南三十里,突厥残部千骑劫掠商道,安西军鹰扬郎将张士贵率五百骑追击三百里,全歼敌众,缴获战马八百匹、牛羊万余头,尽数分予沿途羁縻州牧民,未取一毫。”
李弘指尖顿住,默然良久,忽然抬头:“薛将军……从未上报此功。”
“上报何用?”房俊声音低沉,“一纸战报,换不来朝廷一粒粮、一匹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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