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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八章 辽泽之殇(第1/5页)

立场取决于利益。
功名利禄也好、阳光空气也罢,此世间万物之追求也。
对于世家门阀、功臣勋贵们来说,以前可以模棱两可和稀泥,游走于陛下与太子之间或两不得罪、或左右逢源,但是自从洞庭湖与辽东之...
金德曼闻言,耳根霎时红透,指尖下意识绞紧了腰间丝绦,眸光低垂,睫毛轻颤如蝶翼微翕,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嗯”,却像被烫着似的迅速抬眼睃了他一眼,又慌忙躲开,只将一张粉面埋进膝头,发间金簪垂下的流苏微微晃动,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碎金光影,竟似也染上了羞赧的暖色。
房俊见状,唇角微扬,搁下茶盏,伸手去揽她肩头。金德曼身子一僵,未躲,却也未迎,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声音细若游丝:“郎君……莫要哄我。你心里装着的,何止是东宫、太极宫、海疆万里?连那芙蓉园外新修的格物院里,都堆着你亲手批注的《水力机括图解》《潮汐推演简册》,昨儿还有匠人捧着三寸厚的算稿来请示——你连夜里入梦,怕也是在推演运河闸口的承重应力罢?”
房俊手一顿,笑意微滞,随即转为坦然,掌心温热,缓缓顺着她脊背滑下,声音低沉而诚恳:“你说得对。我确是忙,忙得连自己都快忘了时辰。可正因如此,才愈发惜时如金,不愿把半分气力虚掷于无谓之扰。今晨自东宫出来,踏过丽正殿前那株百年银杏,忽见枝头新抽两枚嫩芽,青翠欲滴,风一吹便簌簌摇曳,偏生底下青砖缝隙里,竟钻出一茎野菊,细茎伶仃,却倔强地仰着小脸,向着天光开得极盛……那一刻我忽然想,这天下何尝不是如此?庙堂之上,金殿九重,规矩森严;可人心底下,自有其不可摧折之韧劲,自有其不可掩蔽之光华。皇后也好,太子也罢,乃至你我这般微末之人,皆非棋子,而是活生生站在风里、顶着日头、踩着泥土的人。”
金德曼悄然抬首,眸中水光潋滟,映着窗棂外柳影浮动,也映着他眉宇间难得一见的沉静与郑重。她素来知晓他言语锋利、行事果决,却极少听他说出这般近乎剖心之语。新罗旧俗,女子临婚前须由国师以龟甲灼卜,观裂纹走向以断姻缘吉凶;她曾悄悄问过随行医官,那龟甲上最吉之纹,名曰“承光纹”——非直贯天穹,亦非盘曲缠绕,而是自幽暗处生,微弯向上,承一线天光而舒展不折。
此刻她望着房俊,忽觉他眉间那一道浅浅竖纹,竟与那“承光纹”隐隐相契。
她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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