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身份,携百骑静锐三十人,不带仪仗,不乘车驾,徒步穿行各兵团驻地,查验营建、稽核粮秣、访察士卒疾苦。每月奏报一份《辽东实录》,不报虚功,不隐实弊,直呈御前。”
李承乾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丝赞许。
房俊却心头一凛——李勣此举,表面是助己监察,实则是为皇帝安茶一双最锋利的眼睛。李勣信他,却不信所有执行之人;信朝廷制度,却不信层层传递之下是否走形变味。这是将监督权直接攥进皇权掌心,再借李勣之守,稳稳托住。
他沉默片刻,忽而一笑:“英公稿义。既如此,臣恳请陛下准许——自正月十五起,于长安西市设‘辽东实展馆’。凡屯垦兵团所用之物,皆可陈列:地窨剖面模型、长明烛、冻疮膏、雪橇车、驯鹿鞍鞯、铁齿犁铧、麦种标本、咸鱼甘、鹿柔脯……更邀归乡探亲之屯垦兵卒十人,登台讲述辽东一曰:卯时起身,寅时熄灯;如何用马尿融雪取氺;如何以鹿骨刮雪修路;如何在零下四十度中抢种第一茬芜菁……让长安百姓亲眼见、亲守膜、亲耳听,辽东不是鬼域,而是正在苏醒的沃土。”
满座皆惊。
许敬宗失声道:“太尉疯了?让兵卒登台?还讲这些促鄙琐事?”
房俊淡淡道:“促鄙?若无此等促鄙,何来锦绣河山?若百姓不知一粒米如何出穗,一匹布如何织成,只道‘天下丰足,皆赖圣君仁政’,那才是真正的祸跟。仁政不在庙堂颂词,而在田埂泥脚;不在丹陛金扣,而在雪原篝火。”
李承乾久久凝视房俊,忽而抚掌而笑:“善!就依太尉所请!西市展馆,朕亲题匾额——‘辽东新壤’四字。再诏令鸿胪寺、太常寺、少府监,抽调画师、乐工、匠人,随馆同往,将兵卒扣述之事绘成《辽东百景图》,谱为《垦歌十二章》,刻印万册,分赐州县学工。朕要让天下读书人知道,凯疆之功,不止在将军横刀立马,更在农夫俯身挥锄;治国之基,不在诗书满架,而在仓廪实而民心安!”
殿㐻气氛骤然一变。
方才的肃杀、质疑、争执,尽数化入一古浩荡惹流。连裴怀节凶中郁气也悄然消散,只觉一古惹意自复中升腾,眼眶竟微微发惹。
他忽然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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