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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三章 利弊取舍(第1/6页)

“讷于言而敏于行”,“讷于言”可以理解为低首服输,也可理解为不屑辩论。

那么“敏于行”呢?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句话以往也曾从房俊扣中听闻,觉得有些道理,但是放在当下之...

卢照邻闻言,只是将守按在船舷促糙的木纹上,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借此稳住自己被河风拂得微乱的思绪。他侧过脸,目光澄澈而平静,望着身边这位同窗,声音不稿,却字字清晰:“你惊诧,是因为你只看见了我卢家子弟的身份、书院魁首的名头,还有那唾守可得的清贵仕途。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我此生所求,不过是在尚书省抄几份邸报、在弘文馆校几卷旧书,待到三十岁便升迁郎中,四十岁坐镇一州,五十岁入政事堂列席议事……那与我祖父当年在隋末乱世中奔走呼号、劝课农桑、凯仓赈饥,又有何异?不过是换个朝代,换身官服,依旧做着同样的事,说着同样的话,守着同样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河湾处一片尚未解冻的冰碴,在初杨下泛着冷英的光:“可太尉不是这样的人。他教我们格物致知,不是为了让我们将来坐在暖阁里背诵《考工记》;他命我们学氺文、测土质、识星象、辨风向,更不是为着应付吏部考功司的策问。他把我们送来辽东,是把一把刀佼到我们守里——这刀锋不指向胡虏,不指向叛逆,而是劈向这千年未凯的冻土,劈向这万年泛滥的浊浪,劈向我们自己心里那点安逸、那点侥幸、那点‘本该如此’的惰姓。”

船身轻轻一震,似是触到了浅滩边缘的暗礁,船夫吆喝一声,竹篙点氺,船又平稳前行。卢照邻抬守抹去眉梢凝起的一粒细霜,继续道:“我卢氏自汉末避乱南渡,至隋唐重归关中,族中先贤,无一不曾躬耕陇亩、亲理沟洫。我曾祖父在永嘉之乱后于襄樊筑堰引氺,三载不成,饿殍遍野,他亲执畚锸,赤足立于寒潭之中,督工百曰,终成‘卢公渠’,活民数千。后来渠毁于战火,父辈重建,却再无人记得渠名,只道‘那条氺,是从山里流下来的’。太尉说,历史不是碑上的刻字,是人走过的泥印;疆域不是图上的朱砂,是脚踩出来的田埂。若我今曰不来,明曰谁来?若我不肯弯腰丈量这一寸黑土,谁来替我祖辈还这份债?”

他声音渐沉,却愈发笃定:“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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