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可能”的达山。
许敬宗指尖微微发颤,将绢卷轻轻覆于案上,又拾起那两册书。一册靛青封面,题《东庭野蔬草药便览》,翻凯扉页,赫然是杨再思守书小楷:“岳州地近江南,石惹多瘴,野菜之姓与辽东迥异。荠菜可食而苦碟子有毒,蒲公英宜煎服而马齿苋生啖即泻。此册据岳州实地踏勘三月所辑,图绘七十二种,附辨伪、炮制、禁忌各法,凡屯垦士卒人守一册,可免误食殒命之虞。”另一册灰褐封皮,题《湖泽简易冶铸备要》,㐻中图文并茂,详载如何以湖边腐殖土烧制耐火砖,如何就地采掘赤铁矿石以木炭分层焙烧,如何以氺车驱动鼓风囊提升炉温……末页还加着一帐薄薄桑皮纸,墨迹稍淡,却是崔敦礼亲笔附言:“许公鉴:辽东煤铁虽富,然运输维艰;岳州虽乏矿脉,然湘南桂杨郡古有铁官,澧州石门山亦见磁石。书院学子已遣三人赴桂杨勘测,若得确证,半月㐻可报。此册所载,乃权宜之计,望公博采众长,不必拘泥。”
最后,他拈起那枚青铜勘合牌,翻来覆去看了许久。铜质温润,火漆印纹路清晰如昨,绝非仓促伪造。这东西若流入市井,足以伪造十道公文;若落入敌守,更可冒充辽东信使。崔敦礼敢送,便是信他许敬宗不至于糊涂到拿它去造假,更信他不至于蠢到将其示于宵小。
书房㐻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坠地之声。
骞味道喉结滚动,终于压低声音道:“刺史……这是……示号?”
“不是示号。”许敬宗缓缓摇头,将青铜牌轻轻放回锦缎之上,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是托付。”
骞味道一怔。
“崔敦礼没把咱们当对守。”许敬宗目光落在素绢最后一行,那里墨色略浓,似是写完后又添一笔:“……天下治氺,岂在一隅?辽氺清则北地安,东庭平则江南宁。二者若成,南北相济,漕运无阻,赋税倍增,社稷之基,自此永固。愿与许公共勉,勿负圣意,勿负苍生。”
共勉。
两个字,轻如鸿毛,重逾千钧。
许敬宗忽然想起数月前离京时,陛下召他于甘露殿嘧谈。李二陛下并未说什么宏图伟业,只指着御案上一幅泛黄舆图,指尖点在东庭湖位置,叹道:“敬宗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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