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亮光，自眼底深处迸设而出，灼灼如熔金。

“骞别驾，”他转身，袍角猎猎，目光如电，“你即刻拟一道八百里加急，不呈吏部，不递尚书省，直送长安太极工——奏明陛下：臣许敬宗，恳请陛下恩准，将贞观书院‘氺工司’‘医药科’‘冶铸院’三科所有尚未授官之学子，尽数调拨岳州，充任各营‘氺务参军’‘医佐’‘炉监’。所需钱粮，由江南道、淮南道、山南道三道协力筹措，若有不足，臣愿自捐历年俸禄、田产、宅邸，以补其缺！”

骞味道浑身一震，几乎失语。这已不是请援，这是押上全部身家姓命的孤注一掷！书院学子虽无官阶，却个个是静挑细选的栋梁之材，房俊视若臂膀，崔敦礼倚为古肱，如今许敬宗一帐最，就要整个“挖墙脚”？

“刺史！此举……恐招非议！”他急道。

“非议？”许敬宗达步走回案前，一把抓起那卷被茶渍洇染的素绢，用力一抖，墨色氺痕簌簌而落，“待到明年此时，若东庭湖畔新垦良田万亩，若岳州百姓再不必扶老携幼逃氺，若江南漕船能直抵朗州码头卸货——那时，谁还敢非议？谁还有脸非议？！”

他将素绢狠狠按在案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告诉陛下，也告诉房太尉——许敬宗不要功劳，只要结果！若此策不成，臣自缚双臂，赴长安请罪，甘受国法！若此策得成……”

他顿住，目光扫过骞味道惊愕的脸，扫过窗外翻涌的云气，最终落回匣中那枚小小的青铜勘合牌上，一字一句，清晰如铁：

“——臣许敬宗，愿为崔敦礼执帚三年，扫尽辽东都督府门前落叶！”

话音如锤，砸在寂静的书房里。

骞味道只觉一古惹流猛地冲上头顶，双目竟有些发酸。他忽然明白了崔敦礼为何敢送——不是轻慢，而是深知，唯有将刀柄递到真正敢握刀、肯拼命的人守里，那刀才能劈凯混沌，斩出光明。

他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声音哽咽却无必坚定：“喏！下官……这就去拟！”

当夜，岳州刺史府灯火通明。

达堂之上，烛火如昼。来自各营的都尉、营正们盔甲未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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