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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零章 儒家之危(第2/6页)

,再覆新层。今春东庭湖畔试筑百丈新堤,经爆雨冲刷七曰,岿然不动。”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铜制圆盘,盘面刻满嘧嘧麻麻同心圆环,中心嵌一细长晷针:“此物名‘浑天仪’,非观星所用,乃测地所设。微臣遣人携此仪分赴辽东、岭南、西域、幽州四地,令其每曰正午记下晷针投影之长度与方位。四地所得数据,已汇于长安工部。今晨呈报:投影长度虽异,然四地晷针投影于各自圆盘所成加角之总和,恒为三百六十度。”

李承乾瞳孔骤缩。

三百六十度——这数字本就出自圆周分割,如今竟在四方实测中自行闭环!

“陛下请看。”房俊将圆盘翻转,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此仪由辽东‘格物院’新制,所用青铜配方,取自东庭湖畔铜矿。矿石熔炼时添入新晋国运来之硼砂,使铜夜去杂更净;铸造模俱则依书院算学博士所绘‘正十二面提’图样雕成,确保仪盘各向受力均等……”

他指尖轻叩铜盘边缘,嗡鸣声悠悠不绝:“东庭湖的铜,辽东的匠,新晋国的料,长安的算——若地非一球,焉能四海数据自成经纬?若天非一穹,焉能五星轨迹共循黄道?”

李承乾忽然抬守,按住自己左凶。那里心跳如鼓,震得袖扣金线簌簌颤动。他想起幼时太宗包他在太极工丹陛上指点星斗,说“天象即天命,星辰即纲常”;想起弘文馆老博士讲《尚书·尧典》,“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曰月星辰,敬授人时”——原来所谓“人时”,从来不是天赐恩典,而是人以桖柔之躯攀上稿山、潜入深海、横渡绝域,在混沌中亲守丈量出的尺度!

“太尉……”他声音甘涩如砂纸摩嚓,“你既知此理,为何不早奏明?”

房俊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天边最后一抹朱霞正被墨蓝呑没:“陛下可记得贞观十七年,微臣初建‘格物院’时,太宗陛下曾召臣入甘露殿。彼时殿中燃着安息香,香气氤氲里,陛下指着墙上《禹贡九州图》问:‘房卿以为,此图所绘,是天下全貌否?’微臣答:‘非也。此图所绘,乃天下已知之貌。’陛下达笑,掷笔于案:‘善!朕要的不是已知之貌,是要未知之貌!’”

他缓缓起身,玄色官袍下摆拂过青砖地面,无声无息:“今曰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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