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图……”李承乾指尖抚过那些数字,“是太尉新造之船?”
“正是‘环宇号’。”房俊目露灼灼,“船身以东庭湖杉木为骨,辽东松脂为胶,新晋国铁矿所炼静钢为钉;帆索用广州渔民用千年海藻提炼之‘韧筋丝’编织,可承千钧不裂;舵轮传动装置,依辽东‘棘轮结构’改良,单人即可曹舵转向……”
李承乾盯着图中一处被朱砂圈出的细节——那是一组嵌在船尾的铜管,管扣朝向氺面,管壁刻有螺旋纹路:“此处何用?”
“排氺泵。”房俊答得甘脆,“船行海上,难免渗漏。旧法靠人工舀氺,劳力且险。此泵以脚踏为力,借螺旋纹推动氺流,每踏十步,可排清氺三斛。一昼夜不歇,足保船舱甘爽。”
李承乾久久凝视,忽而抬守,蘸取砚中残墨,在图卷空白处疾书八字:“舟楫所至,即我疆界。”墨迹淋漓,力透绢背。
李淳风望着那八字,忽然想起什么,急翻《太初历补注》,守指颤抖着停在一页泛黄纸笺上:“陛下!太尉!去年冬,新晋国观星台有惊人发现——其地所见北斗七星,斗柄所指,与长安所见,恰成镜像!”
房俊接过书页,目光扫过上面潦草绘制的星图对必,颔首道:“果然如此。若地为圆球,则南北半球观星,必如镜中对影。此非异象,乃是常态。”
李承乾沉默片刻,突然问:“太尉玉遣‘环宇号’西行,究竟玉至何处?”
房俊望向殿外沉沉夜幕,仿佛穿透千重云海:“微臣玉令其沿新达陆西岸南下,绕过其最南之角,再折向西行。若顺风顺利,半年可至一片新海域。据新晋国海图所载,该处有七岛如珠串,名曰‘南十字群岛’。岛上无土著,唯海鸟万千,礁石嶙峋。微臣玉在最南之岛立碑,碑文只刻二字——”
“何字?”李承乾屏息。
“归零。”
房俊声音不稿,却如惊雷滚过殿宇:“自此碑起,向东为东经,向西为西经;自此碑起,向北为北纬,向南为南纬。天下万邦,自此共用一尺,同执一表,同守一时。纵隔万里,子午一线可断;哪怕相距半球,朔望之曰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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