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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微微垂下头,将自己的眼神隐藏起来,心中冒着凉气。
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显示了陛下的“宽仁”,即便刘曾经对太宗皇帝出言不逊、蔑视君上,亦无太多责备之心,实则却寡恩至极。
“勤勤恳恳”也好,“任劳任怨”也罢,这些都是“苦劳”,却意味着不认为刘洎有丁点“功劳”。
堂堂中书令,宰相之首,任职多年却毫无建树,这算是什么评价呢?
如今卸磨杀驴,寡恩至极。
心里虽然感慨于陛下的凉薄,但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
“中书令总摄百揆,乃百官之表率,无论言行皆要守成持重,毫无瑕疵,如今声望有损,实在是辜负陛下之信重。尤其至此紧要时候,中书令非但不能辅佐陛下排除万难,反而致使中枢威望大减,实在是......有负所托,令人
痛心。”
这番话几乎等同于给刘洎“盖棺定论”,以往之功劳、苦劳尽皆化作云烟。
君臣二人在面对自己心中之大义或者大利之时,一个比一个狠。
李承乾眉头紧蹙:“固然中书令之理应撤换他人,但朕心中着实不忍。”
许敬宗心领神会:“陛下固然仁厚不愿以旧罪见责,但国家法度在此,诋毁、蔑视太宗皇帝之言行罪在不赦,此儒家之孝也。而微臣起于太宗皇帝潜邸之时,受恩深重,更不能眼见太宗皇帝神威受损,纵使刀山火海亦要全力
以赴!”
此言之中意思很是明白,陛下您自珍羽毛、爱惜名声,那就在背后默默支持我,我来提刀冲锋、赤膊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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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暗沉,雪花愈盛。
刘祥道乘车至玄清观外,便见到貂帽皮、腰佩刀的亲兵立门外,更有一队队骑兵往来巡弋、监视安全。
早有侯在门外之人迎上前来,将刘祥道迎入山门。
无论是此间主人晋阳公主,亦或是发出邀请的房俊,都不必在门外等候………………
绕过正殿,便见房俊站在一处偏殿门口,一身青衣直裰,带着幞头,落雪纷纷之中身子笔挺,相貌俊朗,不似权倾朝野的当朝太尉,倒更像是锦衣玉食,雍容气度的浊世翩翩佳公子。
房俊笑容温和,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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