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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惜此身(第1/6页)

摩诃莲落,柴胤,姬符仁,赫连山海,吴斋雪……
玄黄色的长轴上,一个个煊赫的名号载沉载浮。每一个名号,都担待着一种无上的道路,铭刻着一段永恒的传说。
这是超脱者的自锢,签名的超脱者越多,它的...
观河台的风,是长河亿万年冲刷出的冷冽,是时间本身凝成的刀锋。猪小力站在白日碑下,仰头望那七个字——“天上太平”。光如熔金,灼得人眼生疼,却烧不穿他眸底那层薄薄水雾。他未曾眨眼,任泪滑落,砸在碑前黄土上,洇开两粒微不可察的深痕。
碑影无痕。他身后亦无影。
这并非仙术遮蔽,亦非道法隐匿,而是白日之光照彻本真,照见虚妄,照破一切依附于形骸之上的阴影。他此身所立,即为光明所选之地;他此心所向,即为义格所栖之所。故而无影,故而无碍,故而无惧。
可那泪,仍流。
不是怯懦,不是悲戚,是十八年摩云城夜雨中提刀巡街时不曾流的,是神霄妖界尸山血海里咬碎牙关也未肯落的,是千劫窟烈焰焚身、灵卵蚀骨、被虎太岁亲手剖开胸膛又缝合再缝合时,硬生生憋回去的——此刻,全数奔涌而出,如决堤春汛,浩浩汤汤,不可遏止。
他忽然笑了一声,极轻,极哑,像枯枝折断在风里。
“原来……哭出来,也不疼。”
声音飘散在风中,无人应答。只有白日碑上七字愈发明亮,仿佛回应,又似嘲弄。
就在此时,白日碑后,一道身影缓缓踱出。
不是仙君,不是原天神,亦非叶青雨或余勤馥。
是个老者。灰袍洗得泛白,袖口磨出毛边,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刀,刀身斑驳,刃口卷钝,连寒光都吝于施舍一分。他步履缓慢,靴底沾着泥,鞋帮还嵌着半片干枯柳叶,像是刚从某处田埂上踏过,误入此方圣境。
可当他走近,整座观河台的气机骤然一滞。
飞瀑轰鸣声弱了三分,长河奔涌声低了半拍,连那亘古不息的风,也似屏息凝神,不敢拂动他衣角。
猪小力怔住。
他认得这把刀。更认得这刀主人。
——计昭南。
不是画像,不是传说,不是白日碑上那个被万众供奉、被侠者膜拜、被诸天忌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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