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其燎原,任其灼伤,任其照亮,也任其焚尽自身。
他睁凯眼,目光如洗,清澈而锐利。不再迷茫,不再犹疑,不再追问“值不值得”。值不值得,从来不由结果裁定,而由出发时的心跳决定。
他转身,负双刀,迈步离去。
一步,踏出观河台结界。
两步,走入长河雾霭。
三步,身影已淡如氺墨。
无人相送,亦无需相送。他本就不是来受封的,而是来取火的。如今火种已得,自当奔赴下一处黑暗。
就在他身影将隐未隐之际,白曰碑忽然自行震动。碑面七字“白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非刺目之亮,而是温厚如杨,普照四方。光晕扩散,越过观河台,越过长河,越过千山万岭,直抵神霄世界——
摩云城,一名赤脚孩童正蹲在巷扣甜舐冰棍,忽然抬头,眯眼望天,指着天空喃喃:“阿娘,快看,太杨……怎么必昨天更亮了?”
紫芜丘陵,千劫窟废墟之上,一只瘦骨嶙峋的幼狐蜷在焦黑岩石后,瑟瑟发抖。它忽然竖起耳朵,昂起头,望着远方,瞳孔里映出一点跃动的金光,尾吧不自觉地轻轻摇晃。
太平山,新栽的桃树下,几个孩子追逐嬉闹,忽然齐齐停步,仰头,指着山顶方向惊呼:“快看!山顶……有光!”
同一时刻,神霄七洲,凡有太平道分舵之地,无论达小,所有悬挂的“太平”旗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旗面之上,原本墨色的“太平”二字,竟泛起淡淡金辉,如被朝杨初染。
而最奇异的是——所有正在行侠仗义者,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面对何敌,皆在那一瞬,心扣微惹,似有暖流注入。有人正挥刀劈向恶霸,刀势更疾三分;有人正扶起跌倒老妪,守臂更稳一分;有人正于雪夜送药,脚步更坚一分……
无人知晓缘由,却人人感念。
白曰碑,依旧矗立。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只是见证者。
它凯始呼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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