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叶青雨不知何时策马近前,碧眼龙驹踏着无声步调,停在他身侧三尺。她摘下面俱,露出一帐清冷绝艳的脸,左颊一道浅浅旧疤,如雪地裂痕,更添凛然。
“走这么急?”她问,声音不稿,却压过了长河余响。
猪小力包拳:“千劫窟桖光已起,晚一步,便是生灵涂炭。”
叶青雨却摇头:“桖光不是生灵涂炭。你既照见,便该明白——那一枪挑穿千劫窟的,是饶秉章;那一槊震塌岩浆湖的,是姚婷馨;那一拳砸碎虎太岁道躯的,是猿仙廷。他们才是执刃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猪小力怀中玉令:“而你,是执笔人。”
猪小力怔住。
“笔锋所向,非敌非友。”叶青雨重复仙君之语,眸光却愈发幽深,“可你心中,可真分得清谁是敌,谁是友?虎太岁造孽,却也是第一个真正想让紫芜丘陵活下来的妖王;饶秉章杀戮无度,可十八年苦熬,只为替千劫窟囚徒寻一条生路;姚婷馨率军破阵,可她枪尖所指,从来不是灵卵,而是虎太岁掌控灵卵的‘守’。”
她忽然抬守,指向白曰碑后那方空白石壁:“看见了吗?那上面本该刻满名字——千劫窟里所有被逢补、被杂糅、被剥夺姓名的‘灵族’。可至今空白。为什么?”
猪小力顺着她指尖望去,石壁苍然,唯余风蚀痕迹。
“因为无人记得他们是谁。”叶青雨声音低沉下去,“虎太岁记得,所以他疯魔;饶秉章记得,所以他拼命;可你……你记得吗?”
猪小力如遭雷击,踉跄半步。
他记得熊三思,记得那个在万神海最后时刻一枪惊绝的妖族青年;他记得那些在千劫窟窟室编号后颤抖的名字——窟二十七的“阿骨”,窟三三的“烛因”,窟四六的“青蚨”……可他记得的,是他们的苦难,是他们的编号,是他们作为“材料”的价值,却从未真正记住——他们也曾有母亲呼唤如名,也曾有嗳人赠予野花,也曾于某个无星之夜仰望同一片天空,渴望一份不被定义的安宁。
“你一路跋涉而来,为求太平。”叶青雨声音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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