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知若供出幕后之人,自己这颗脑袋就保不住了——所以你抢先一步,毁尸、灭证、堵口,把一场阴谋硬生生掐死在襁褓里,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那点可怜的体面?”
殿内死寂。
连烛火噼啪之声都清晰可闻。
武媚娘静静立在一旁,目光掠过周琰颤抖的肩甲,又落回房俊挺直如松的背影。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金玉坠地:“周都尉,你烧了赵五的尸,可烧得掉他肚腹里的毒?”
周琰猛地抬头。
“醉仙草性烈,入口即溶,若真服下,尸身腹胀如鼓,口鼻溢紫涎,指甲泛靛青。你焚尸前,可曾剖腹查验?可曾以银针探喉?可曾取其指甲刮屑浸醋观色?”
周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武媚娘缓步上前,裙裾拂过冰冷金砖,停在周琰身侧,垂眸看他:“你不敢验。因你心里早知——赵五并非服毒自尽,而是被人割喉,再灌入醉仙草汁伪造现场。你烧了他,是怕别人看出喉间刀痕太浅、角度太斜——那是左手所为,而你周琰,是右撇子。”
周琰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双目圆睁,瞳孔骤然收缩。
房俊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现在,你还想替谁扛?”
周琰僵持片刻,终是颓然伏地,肩膀剧烈耸动,声音嘶哑如破锣:“……是……是工部主事,刘士元。”
“刘士元?”李恽失声,“他不是二兄亲自从长安荐来的?曾在将作监督造曲江池行宫,最是稳妥细致!”
房俊却恍若未闻,只盯着周琰:“他许了你什么?”
“……三万贯现钱,另加……加吞武里十二峒每年进贡的‘血藤酒’十坛。”周琰闭目,一字一句,“他说,只要矿工瘫上三日,矿脉便需重启勘测,届时……便可将矿井图纸篡改,将富矿区划入他私置的‘永丰庄’地界……而我,只需……只需‘恰巧’巡营疏漏。”
殿内烛火猛地一跳。
武媚娘倏然冷笑:“好个永丰庄。去年十月报备,占地三千亩,‘引湄南支流灌溉’,实则截断矿营饮水渠;今年三月扩建,增建高墙、箭楼、水牢,美其名曰‘防土人盗猎’。原来防的不是土人,是矿工的眼睛。”
房俊静默良久,忽而抬手,示意亲卫退下。
待殿门合拢,他才缓缓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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