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酥软、幻听幻视、三日不醒的毒草?”
“正是!”李恽额角青筋跳动,“今日午膳后,三百矿工尽数昏睡,守军巡查时发现灶膛余烬尚温,锅里汤汁浑浊发紫,取样验之,确系醉仙草汁混入粟米粥中!所幸发现及时,未酿大祸,可……可谁干的?为何要干?”
房俊终于变了脸色。
他霍然转身,大步迈入殿内,召来亲卫统领,只问一句:“矿营外围哨位,今日轮值何人?”
“回太尉,是水师左营第七哨,哨长姓周,名唤周琰,原岭南水匪,归顺后屡立战功,三年前授‘果毅都尉’衔。”
“传他。”
不到半炷香,周琰已单膝跪于阶下,甲胄未卸,右臂还缠着渗血布条。他垂首抱拳,声如闷雷:“末将失职,请太尉重罚!”
房俊不看他,只盯着案上摊开的一张矿营布防图,指尖重重叩击图中一处:“此处,东南角瞭望塔,离灶房仅隔两排营房,按例应每半个时辰轮换哨兵,各持铜锣一面。若有人潜入灶房下药,必经此塔视线之下。你告诉我——今日申时三刻,塔上是谁?”
周琰喉结滚动,额头抵地:“是……是末将亲信,伍长赵五。”
“赵五呢?”
“……已自刎于塔内。”
房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寒霜:“自刎?还是灭口?”
周琰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太尉明鉴!赵五跟随末将七年,忠勇无二,家中老母病重,幼子待哺,绝无叛意!他死前留血书一封,言‘愧对太尉厚恩,唯有一死谢罪’,末将……末将已将其尸首焚化,骨灰交予其弟带回岭南安葬……”
“焚化?”房俊忽而笑了,笑得森然,“你倒很会办事。”
他缓步走下丹陛,停在周琰面前,俯身逼视:“你可知我为何将矿营防务交予水师左营,而非你旧部?因你周琰虽悍,却识字不多,易被言语蒙蔽;你旧部虽忠,却多是亡命之徒,难守军纪。我给你的不是兵权,是信任——信你能分清上下,信你能辨明是非,信你哪怕认错,也敢当面磕头,而不是烧尸灭迹、粉饰太平!”
周琰面色惨白,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发出闷响:“末将……知罪!”
“知罪?”房俊冷冷一笑,“你不知。你只知赵五是你的人,你只知若查下去会牵连更多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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