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恽愕然:“那……他们岂非白忙一场?”
“不。”房俊摇头,“他们不是白忙,是正中圈套。”他转向武媚娘,“媚娘,烦你取我案头那只青瓷匣子来。”
武媚娘起身,自内殿书案取来一只尺许长的素面青瓷匣,匣盖掀开,内中并无金银,唯有一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纸上墨绘密密麻麻的阡陌、山势、哨楼、烽燧,赫然是云岭隘口周边三十里详图。图上朱砂点点,标注着二十七处微小记号。
“这是赵大勇这三年亲手绘制的隘口舆图,每月呈报一份,笔迹、用墨、折痕,无一不真。”房俊指尖划过图上一处山坳,“此处名唤‘哑鹰涧’,涧底乱石嶙峋,终年雾锁,唯一条栈道悬于绝壁。赵大勇说,此地‘飞鸟难渡,唯人可攀’,故从未设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恽与房小妹:“可就在三日前,我派去替换他的新任戍将,带着五十名水师工兵,在哑鹰涧底铺了一条铁链浮桥——宽三尺,长四百步,以钢钉楔入岩缝,覆以桐油浸透的厚木板,两侧缠粗麻绳为栏。浮桥之下,是五丈深的黑水潭,潭中,我命人放了三百条食腐鲶鱼。”
李恽喉结滚动:“姐夫……是要诱敌入彀?”
“不是诱。”房俊淡淡道,“是请君入瓮。”他从匣中抽出一支短弩,弩臂乌沉,机括精巧,箭槽内嵌着一支无羽短矢,箭镞并非铁质,而是半透明的琉璃所制,内中幽幽泛着淡青光泽,“此弩名‘青蚨’,射程不过三十步,但箭镞中空,灌满鬼面藤汁液——与占城所用同源同法。待敌军自哑鹰涧浮桥上行至中段,弩手齐发,三十支‘青蚨’钉入栈道木板缝隙。汁液顺纹而渗,遇水即化,随溪流而下,三刻之内,下游十里所有饮水之处,皆成剧毒。”
武媚娘眸光微闪:“如此,占城死士饮毒自毙,而我军未伤一兵一卒,更无人知晓此毒出自我手。”
“不错。”房俊收起短弩,“毒是他们带来的,死是他们自己寻的。我新蒋国,只是‘清理叛徒’,‘剿灭入境盗匪’而已。”他看向李恽,眼神陡然锐利,“王上,此事你须亲自处置。”
李恽一凛:“如何处置?”
“明日卯时,你召集群臣,于王宫正殿升座。”房俊一字一句道,“当众宣读赵大勇通敌证据,褫夺其职,籍没家产。随后,命大理寺少卿(此人乃房俊自长安荐举,精通律令)即刻提审其妻、其女——不是问罪,是‘保护性拘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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