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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二章 商号之力(第1/5页)

苏皇后聪慧贤淑,后宫之事颇有手段,但毕竟生于世家、长处深宫,对于朝堂之运转、政治之斗争、天下之架构并不熟稔,听着房俊的构想只觉热血澎湃,倘若这些尽归于太子名义之下,将会获得何等声望?
然而马周却...
房俊刚踏出淑景殿宫门,便见长廊尽头一袭素色襕衫、腰悬青玉佩的少年迎面而来,步履从容,眉目清朗,身侧跟着个捧着书匣的小内侍。那少年抬眼望见房俊,眸中微光一闪,随即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清越如泉:“学生李弘,拜见太尉。”
房俊脚步一顿,笑意浮上眼角,伸手虚扶:“太子殿下何必多礼?快请起。”
李弘直起身,未语先笑,眉宇间已有几分沉静气度,不似寻常十二岁少年那般稚气未脱,倒像一株初抽新枝却已知向阳而立的青松。他略一偏头,示意身后小内侍将书匣呈上:“前日读《管子·牧民》,见‘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一句,反复思之,总觉其理虽正,然于今之世,似有未尽处。恰闻太尉自海外归来,所见所历,皆非史册所载,故冒昧候于此处,欲求教一二。”
房俊心中微动。李弘自幼养于长孙皇后膝下,性敏而早慧,五岁能诵《孝经》,七岁通《左传》,十岁已可与弘文馆学士论《周礼》之制。李承乾登基之后,虽未立储,但朝野上下心照不宣,东宫虚位已久,李弘早已被内定为嗣君,只待加冠即行册立大典。然此子从不以储贰自矜,反常微服出入国子监、崇文馆,与诸生共听讲经,又屡遣人往华亭镇索阅“东大唐商号”所印《海图辑要》《南洋风物志》《扶桑律令考》等新刊,尤爱细究其中田亩垦殖、户籍编户、市舶课税诸条——这哪里是皇子在读闲书?分明是在悄悄摹画治国之纲。
房俊接过书匣,指尖拂过匣盖上刻着的一行小字:“弘愿习实务,不尚空言。”心头一热,竟有些酸涩。
他低头一笑,将书匣交还李弘手中,道:“殿下既问‘仓廪实而知礼节’之未尽处,臣斗胆试答:管子所言,是农耕时代之铁律;而今日之大唐,仓廪未必尽出于田畴,亦可出自船舱、出自作坊、出自万国商舶泊岸时卸下的香料、象牙、犀角、苏木、胡椒、丁香……一船胡椒抵得千石粟米之利,一匣龙脑胜过百亩茶园之收。礼节之兴,亦不必待仓廪盈溢而后始,但须市井有信、契约有据、官府守法、商旅无惧,纵使新垦之地尚无稻浪翻涌,百姓已知何为公义,何为失信,何为不可逾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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