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亲笔:‘愿与诸部共耕此土,同沐皇恩’。”
满殿寂然。
连自鸣钟的滴答声都似被抽走。
许敬宗额角沁出细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勣将绢书双手呈上,声音低沉而清晰:“陛下,这不是请降,亦非纳贡,而是一份投名状——他们把家底摊开,把祖先供奉的神像送来,把太宗皇帝的旧物奉上,把最珍视的土地图册交出,只为换一个‘同耕此土’的承诺。”
李承乾没有接。
他盯着那方素绢,仿佛要把它烧穿。
良久,他忽然冷笑:“好一个‘同耕此土’……朕的洞庭湖还在画图纸,他的辽东已有胡酋献图;朕的岳州刺史尚在算账,他的安东府已开始试铸水排;朕刚定下‘不得拖延推诿’的旨意,他倒先让靺鞨人画起了曲辕犁……”
他猛地站起,袍袖拂过御案,震得砚池晃荡,墨汁泼洒如血。
“传旨!”他咬牙切齿,却又字字清晰,“即日起,洞庭湖开发一切事宜,由户部、工部、岳州刺史三方会审,朕不过问一纸奏疏;另——着政事堂即刻拟定《辽东开发协理章程》,准许东宫、辽东都护府、营州都督府、安东商会四方联署;凡辽东境内新开屯田、新建作坊、新设学堂,税赋三年全免,五年减半;另拨内库银十万贯,专充辽东‘教化之资’,由苏皇后亲领,房俊副之,每季向政事堂呈报明细!”
裴怀节惊愕抬头:“陛下,这……”
“这什么?”李承乾冷冷打断,“莫非朕连这点胸襟都没有?既允其并行开发,便不能厚此薄彼。否则天下人怎么看?说朕畏东宫之势,忌太子之能,连个胡酋献图都不敢应承?”
他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格扇,秋风扑面,卷起袍角猎猎。
远处,太极宫飞檐翘角在夕照中泛着冷金光泽,而东宫方向,隐约可见几缕炊烟袅袅升腾,温柔缠绵。
“告诉房俊——”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渐低,却如金石坠地,“朕允他辽东之策。但若三年之内,靺鞨人仍在山林放牧,契丹人仍在草原逐水而居,室韦人仍在雪原猎熊……便让他自己摘了顶戴,来朕面前领罪。”
殿内无人应声。
只有风穿过廊柱,呜咽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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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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