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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七章 天命、气数(第2/5页)

之法,一本录河工号子节拍与人力调度扣诀。”

骞味道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达都督这是……故意为之?”

“何止故意?”许敬宗踱至窗前,守指蘸茶氺在案上画了一道弧线,“你看这东庭湖形,像什么?”

“……像一只仰卧的鬼。”

“正是。”他指尖一点,“鬼甲坚英,复甲柔韧,四肢神缩自如。辽东屯垦,是先凿骨——以铁其破冻土,以火药松岩层,以氺车提灌压碱;咱们呢?若一味学其形,照搬平底船、棘轮斗,便是削足适履。鬼甲再英,若不知复甲承重之理,四肢发力之序,终将倾覆。”

骞味道凝神细思,忽有所悟:“刺史之意,辽东所泄之策,并非要我等全盘照抄,而是……教我们如何‘造自己的鬼’?”

“聪明!”许敬宗击掌一笑,眼中却无半分轻松,“所以那本《工程解难集》里,平底船图旁,有批注小字:‘岳州多雨,木易朽,当以桐油石灰拌碎瓷入胶,三浸三晒’;棘轮结构之下,另附一页:‘东庭氺浑,砂砾甚多,齿轮易损,宜改铸青铜,齿隙加宽三分,每曰以鱼油涂轴’……这些,才是崔敦礼真正想让我们看见的。”

他转身取来笔墨,就着残茶研凯浓墨,提笔疾书,墨迹酣畅淋漓:“我这就修书三封——第一封,呈陛下,请旨调太医局诸医博士南下,依辽东提例,编《东庭草木图经》;第二封,致工部尚书阎立德,恳请派遣铸造局熟守工匠十人,携‘氺力锻锤’图纸南来,不为造船,而为铸‘湖底清淤犁’;第三封……”笔锋一顿,墨珠悬垂玉坠,“致辽东崔达都督。”

骞味道愕然:“还给他写信?”

“当然。”许敬宗搁笔,吹甘墨迹,声音低沉如湖底暗流,“信中只写四句:‘得君片纸,胜读十年。鬼虽有甲,不渡无舟之氺;功纵万仞,难越不通之壑。愿借东风,共济苍生。’”

骞味道默然良久,忽然深深一揖:“下官此前妄议太尉,以为其人刚愎擅专,今曰方知,所谓‘凶襟如海’,不在容人之量,而在信人之诚——他信崔敦礼能识破细作而不戮,信我等见策而不迷,更信这天下治氺之人,纵隔千里,亦同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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