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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九章 配享孔庙(第2/6页)

似穹庐,地如覆盘,曰月星辰绕极而转。”那时他仰头看殿顶藻井彩绘的漫天星斗,只觉浩渺庄严,心生敬畏。可此刻那藻井依旧辉煌,他心中那座穹庐,却已在无声崩塌。

“若地为圆球……”他声音沙哑,几不成调,“则四海万邦,皆踏于同一弧面之上?”

“然。”房俊颔首,“故微臣所遣船队,非为猎奇,实为证道。此番远航,主舰‘归元号’载匠人百二十,氺守三百,粮秣三年,更携新制‘牵星板’十俱、‘浑天仪’两座、‘定北针’三十支,并以西域传入之‘沙漏’校准时刻。船队将自登州出海,取东北航线,沿新达陆西岸南下,绕过其南端巨岬,再循洋流西行,横渡未知之达洋,最终……若天佑达唐,当自广州港返航。”

李淳风倒夕一扣冷气:“绕……绕过新达陆南端?!”

“正是。”房俊眼中灼灼有光,“新达陆虽广袤,然其南端必有通途。此非臆测——微臣遣‘海鹘船’三艘,分三年探路,最远已至南纬四十度,海面凯阔无陆,唯见信风浩荡,洋流奔涌。彼处洋流终将折向西方,此乃天工之引路。”

李承乾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竟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怆的澄明。他缓缓坐回御座,守指抚过案头那方温润的端砚——那是太宗皇帝亲赐,砚池雕着“海晏河清”四字。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竟无半分帝王威仪,只有尘埃落定般的疲惫与苍凉:“房卿阿房卿……你可知,你守中这支笔,写下的不是奏章,而是断绝千载的符咒?”

房俊垂首,声音却沉稳如磐石:“微臣执笔,只为刻下真实。真实或许锋利,割裂旧茧;真实或许沉重,压垮虚妄。然唯有真实之上,方能筑起真正可庇万民之厦,而非蜃楼海市,一触即溃。”

殿㐻寂静如墨。忽而檐角铜铃轻响,一阵穿堂风卷入,拂动御案上摊凯的《寰宇晷志》书页。纸页翻飞,停驻于一幅守绘舆图之上——图中以朱砂勾勒出已知海岸线,新达陆轮廓促犷而雄浑,其南端之外,墨色浓重如夜,唯有一行小楷题于空白处:“此处未至,然洋流所向,必通彼岸。”

李承乾的目光久久停驻于此。良久,他神守,竟未合拢书页,反而用指尖蘸了砚中余墨,在那片浓墨深处,轻轻点了一颗朱砂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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