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
虽然历史之上高阳公主声名狼藉,可李二陛下指婚之时尚在及笄之年,哪里就能看得见未来秉性?
房玄龄摇头道:“并未有所不满,即便殿下有一二不足之处,家中且隐忍便是,毕竟尚公主之荣耀并不是谁都能有,好处比坏处多得多,任她为所欲为就好。”
“那是为何?”
“我担心家中不啊!”
房玄龄叹息一声:“你大兄是个愚笨夯直的性格,很难撑起门楣家业,殿下身为公主,必然强势。我这爵位倘若传于你大兄,殿下必生非分之心,可这爵位若传于你,又将你大兄一家置于何地?我在之时尚能压制,我若不
在,怕是要祸起萧墙啊。’
房俊默然。
历史证明,房玄龄的担忧最终成为现实。
房玄龄笑道:“所以,你可以想象当初太宗皇帝敕封你越国公爵位的敕书送抵家中之时,我是何等欢喜!”
他抬起手拍了拍房俊肩膀,虽是饮茶,却有几分微醺之意:“好小子,不愧是我房玄龄的儿子!”
感受到房玄龄心中的轻松、喜悦,房俊也忍不住笑起来:“连太宗皇帝当年也道一句‘生子当如房遗爱,想来父亲当时听闻此言,亦是洋洋得意,心怀大慰!”
“哈哈!”
房玄龄捋须大笑,状极开怀。
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有着不同的追求、不同的意义,执掌相权、辅弼帝王已然是前尘往事,再是大权在握,总摄百揆,亦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对于现如今的房玄龄来说,一个能够继承他的政治遗产,将家族治理得欣欣向荣的继承人,远比什么功勋爵位更为重要。
且看与他同一时代的开国功勋、贞观勋臣之中,多少人因为子孙不肖,后继无人而导致阖家罹难、身败名裂?
他有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才是此生最大之成就。
惟愿多活几日,能够竭尽全力将《辞海》编撰完成,再留给后世一部煌煌巨著,便可安然闭目,再无所求。
父子两个又对《辞海》之编撰内容、过程讨论一番,房俊遂将今日会见李孝恭之过程详细说了。
房玄龄闻听之后默然半晌,重重一叹:“时代居然已经发展得如此之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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