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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五章 从中作梗(第1/6页)

人与人之间是大不相同的,即便处于同一阵营,看上去利益一致,实则因为眼界、胸襟、品德等等差异,所呈现出来的动机往往南辕北辙。
当马周在太极殿上呈递开发辽东之方略,且房俊公然站出强力支持,这份方略其...
裴怀节独自坐在值房内,茶已凉透,杯沿上凝着一圈浅浅水痕,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日光,像一道未干的泪痕。他盯着那圈水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案面,节奏越来越急,终于“啪”一声将茶杯推翻——茶水泼洒在《贞观政要》抄本上,墨迹晕染开来,如血如脓。
他霍然起身,抓起案头一方端砚狠狠砸向地面!
“哐啷!”
砚台碎成三片,墨汁四溅,黑得刺目,溅上他绯色官袍下摆,也溅上墙边一架青玉镇纸——那是陛下亲赐之物,刻着“持正守中”四字。他盯着那四个字,喉结上下滚动,却终究没再发出半点声响。
门外书吏听见动静,战战兢兢叩门:“侍中……可需添茶?”
“滚!”
一声低吼,震得门环嗡鸣。书吏缩着脖子退开三步,不敢再近。
裴怀节喘息稍定,俯身拾起一片砚角,指腹摩挲断口粗粝边缘,忽而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极轻、极冷的一声嗤笑,像刀锋刮过冰面。
他竟被一个二十出头便封郡公、三十不到便掌太尉印的毛头小子逼到这步田地——不是朝堂之上折辩失势,不是诏令之下屈膝认罪,而是当着满衙属吏、黄门侍郎、乃至整个门下省的面,被逼得险些翻窗逃命!那扇窗至今敞着,风从外头卷进来,拂动他幞头垂带,也拂动案头尚未批完的奏疏。其中一份,正是河东道转运使呈递的密报:关中流民已在潼关以西聚拢三千余众,打着“拒迁河北、誓死不离桑梓”旗号,沿途焚毁官仓两座,驱逐县令一人,劫掠富户十余家……
裴怀节闭了闭眼。
他当然知道那些谣言是谁散出去的——不是他亲笔写,却是他默许门下省录事参军在坊间酒肆放话;不是他亲自煽动,却是他纵容崔知温门生在曲江池畔高唱俚曲,将“填河北”编成“送鬼赴北邙”,把房俊画像绘作青面獠牙、手执铁链的勾魂使者。他本以为火候已足,只待房俊一怒离京,新政根基动摇,陛下必重新倚重老成持重之人……却不料房俊非但未退,反携海防巡视之威而归,更径直闯入门下省,不打不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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