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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六章 利益所致(第1/5页)

此言一出,无论是先前言辞激烈、情绪激动的薛仲璋、唐之奇,亦或是一直喝酒未出声的杜求仁,都瞬间冷静下来。
酒酣耳热、男儿意气,自不可免。
然而官场之上最忌意气用事,诸人交情颇深,彼此间以无论...
李承乾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青瓷边缘映出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条。殿内熏香袅袅升腾,却压不住那一瞬间弥漫开来的冷意。窗外新裁的柳枝被春风吹得轻轻晃动,影子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摇曳,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他缓缓将茶盏放回案几,指尖在釉面上划过一道极轻的刮擦声。
“二郎这话,倒像是在训斥朕了。”
房俊不避不闪,目光平直迎上:“微臣不敢。只是若连实话都不敢说,那这朝堂之上,还有谁敢言?裴怀节可以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只因他背后有风向;百骑司可以横行宫禁、耳目遍布,只因它奉的是天命——可若陛下自己也听信一面之词,以臆断代实证,以私虑掩公议,那这万里江山,便真要从紫宸殿开始塌了第一块砖。”
李承乾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地捻起案头一枚铜质镇纸,沉甸甸的,雕着云龙纹,棱角分明。
“你说朕……坐井观天?”
“是。”房俊答得干脆,“陛下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勤于政事,微臣素所钦佩。但勤政不等于通政,通政不等于知兵。安西军驻西域十年,斩突厥余部、破高昌、降龟兹、收焉耆、定疏勒,三战而定天山以南,四伐而拓七河之地。薛仁贵亲率铁骑踏碎碎叶城门之时,长安城里还在为一场春雨是否应蠲免两县赋税争执不下。您知道他在葱岭以西建了多少烽燧?多少屯田?多少驿所?您可知他每季呈报的《西域边情折》里,有七成篇幅都在写胡商入关后如何与凉州马场互市、吐火罗使团带了多少佛经与琉璃器来换丝绸、康国工匠在龟兹开设铁坊铸甲修弩——这些不是军务,却是比军务更难维系的‘活边’之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陛下若只看户部账册上每年多支的三十万贯军费,却看不见安西军替朝廷省下的每年百万石粮秣转运之耗、看不见他们用一匹蜀锦换回来的五百匹战马、看不见他们在碎叶河畔开垦出的十五万亩良田所产尽归军仓——那这‘裁撤’二字,便是把十年心血当柴烧,把万里疆土当草席卷。”
李承乾沉默良久,终是轻轻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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