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为臂助!此例一开,所有被贬黜的宗室、勋贵、旧臣,皆可视东宫为归途!而李恪之才名,当年冠绝诸王,若再掌文柄,东宫文脉将如江河汇海,再难遏制!
“传……传李恪!”李承乾声音嘶哑,竟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内侍叩首:“殿下言……李恪已于昨夜离京,乘水师快船,往登州而去。临行前,留书一封,托太子转呈陛下。”
马周忽然轻笑一声,上前一步,从容接过内侍手中黄绫,竟当着皇帝与诸相之面,展开那封素笺。纸页微黄,墨迹酣畅,力透纸背:
“臣恪伏惟:辽东非但膏腴之地,更是大唐脊骨所系。高丽虽灭,白山黑水之悍气未消;胡风虽驯,松漠草原之狼性犹在。欲使其永为藩篱,非厚赏可安,非威压可服,唯以农垦实其腹,以商旅通其脉,以庠序化其心,以律令束其行。臣愿效范蠡泛舟五湖之志,不求爵禄,但乞一舟、十吏、百石种粮,自登州渡海,入辽东腹地,教民耕织,立学授经,使黑土生嘉禾,使胡童诵《孝经》。若十年不成,臣当自刎于长白山下,以谢陛下、谢太子、谢天下!”
笺末,并无花押,只盖一方小小朱印——印文是两行小篆:“契丹可汗印”、“靺鞨大酋印”。
马周将素笺缓缓合拢,递向李承乾,声音平静无波:“陛下,李恪所求,不过一舟十吏百石粮。然此百石粮,或可育万顷良田;此十吏,或可化千帐胡民;此一舟……或可载我大唐千年基业,直抵白山黑水之巅。”
李承乾僵立原地,指尖冰凉。他忽然想起昨夜皇后遣人送来的一盒新焙龙团茶,附笺写着:“茶味清苦,久之回甘。君尝之,可知世事?”
他未曾尝茶,只将那盒茶推至案角,任其蒙尘。
此刻,那盒茶仿佛就在眼前,幽幽散着冷香。
政事堂外,蝉鸣如沸。一只知了猛地振翅,撞在窗棂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随即坠入阶下青苔,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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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园,水榭临波。
房俊斜倚湘妃榻,手中把玩一枚青铜虎符——正是昨日自军机处调出的“辽东镇抚使”印信。虎目圆睁,獠牙森然,符身刻着“天宝元年制”五字,铜绿斑驳,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金德曼裹着薄纱,赤足踩在冰凉的汉白玉地面上,端来一盏冰镇酸梅汤。她俯身时,乌发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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