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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一章 先下手为强(第1/5页)

李尽忠急忙道:“大都督何出此言?祖父一生征战忠于大唐,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吾之家族也因此蒙受太宗皇帝青睐而赐予国姓,子孙血脉、永志不忘!如今祖父病故,自然由吾等子孙继承遗志、效忠大唐皇帝,焉能择选旁人...
苏皇后将茶盏轻轻推至房俊手边,青瓷盏沿上还浮着一缕袅袅白气,映得她眉间一点朱砂痣愈发鲜润。她指尖微顿,似有千言万语压在喉底,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二郎,你可知我每每见你筹谋至此,心中既喜且惧——喜的是太子得君如臂使指,朝局稳若磐石;惧的却是……你这般倾尽心力,究竟图个什么?”
房俊垂眸望着盏中舒展的雀舌,茶汤澄澈,倒映出自己半张轮廓分明的脸。他未答,只将盏端起,小啜一口,温润回甘,却偏在舌尖留下一丝微苦。那苦味不来自茶叶,倒像是多年积压于胸臆之间、未曾吐纳的沉郁。
殿内熏香静燃,一缕沉水香蜿蜒升腾,如雾似纱,将两人隔开又拢近。窗外几株西府海棠正盛,风过处,落英簌簌敲打雕花窗棂,竟似细雨初歇。
“图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如铁钉入木,“图一个‘信’字。”
苏皇后眼睫微颤,抬眸凝望他。
“当年东宫初立,陛下尚在潜邸,曾携太子至曲江池畔观荷。彼时莲叶田田,荷花灼灼,太子不过八岁,指着水面一只翻覆的小舟问我:‘房卿,若舟倾了,人该先救船,还是先救人?’”房俊唇角微扬,眸光却清亮如淬火之刃,“我说:‘舟可再造,人命只有一条。若为君者,当以百姓为本,舟只是载人之器,非本也。’”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苏皇后鬓边一支衔珠步摇,那明珠圆润生光,却掩不住她耳后一道极淡的旧痕——那是贞观十七年废太子案发前夜,她独坐椒房殿彻夜焚香祷告,额角不慎撞在紫檀佛龛棱角所留。无人知晓,唯他见过一次,便再未忘。
“后来太子被册为储贰,陛下亲赐玉珏一枚,上刻‘守正持中’四字。我跪接之时,掌心被玉棱割破一道血口,血珠沁出,滴在诏书一角。那时我就想,这血若能换得太子一生安稳、天下十年无饥馑、边陲百年无烽燧……值。”
苏皇后喉间微哽,指尖无意识捻紧袖缘,金线绣就的缠枝莲纹硌着指腹。她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宫中设宴,诸王列席,李泰携新撰《括地志》献于御前,洋洋洒洒五十卷,引经据典、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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